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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价股“卖方档案”:从源杰科技到中际旭创,谁在高位兑现?

2026-09-29 20:04:25 21世纪经济报道 21财经APP 凌晨
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凌晨

源杰科技一纸减持公告,再次把高价股的“卖方力量”推到市场面前。

近日,源杰科技实控人及一致行动人披露,拟合计减持不超过28.85万股,占公司总股本不超过0.2317%。

这是一笔比例很小的减持,但按当日1700.03元/股的收盘价测算,对应潜在减持金额约4.9亿元。

“0.23%”与“近5亿元”的反差,恰好揭开高价股交易的一层现实。

当单股价格足够高时,减持比例已不足以完整描述市场冲击。股东身份、减持金额、筹码来源和市场承接力,正在共同决定一则公告的分量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今年以来,算力光通信、智能硬件、机器人及高端装备等高热度赛道中,均出现不同类型的减持或退出:有实控人通过大宗交易兑现,有董监高出售股权激励股份,也有创投机构在限售股解禁后逐步退出。

这些交易未必意味着看空,更不应被简单等同于基本面拐点。但它们共同构成了高价股上涨叙事的另一面:当市场讨论“谁还会买”时,原始股东、机构和员工持股平台,也在回答“谁开始卖”。


源杰科技:0.23%股份,撬动近5亿元市场想象

源杰科技的案例具有标志性。

作为A股第二高价股,该公司实控人ZHANG XINGANG(张欣刚)及一致行动人计划在未来3个月内减持不超过28.85万股。减持上限仅占四名股东合计持股的约0.88%,不会影响控制权;但按公告前收盘价计算,潜在减持金额约为4.9亿元。其中实控人张欣刚对应的减持金额约2.59亿元。

这也是公司上市以来实控人阵营首次披露重要减持计划。

对一家股价两年内从约60元上涨至1700元附近的公司而言,市场难免会把这笔小比例减持置于高估值框架下重新解读。但从公告本身看,减持原因为自身资金需求,减持价格和实际数量均存在不确定性,尚不能据此推导公司基本面变化。

真正值得关注的是,高价股的“金额放大器”效应:股份比例越小,越容易被视为常规安排;单股价格越高,越容易被市场感知为一场实质性的财富兑现。

在今年最受资金关注的算力光通信产业链上,减持并非源杰科技独有。

中际旭创的减持规模更大。2025年9月该公司披露公告称,控股股东中际控股计划通过大宗交易减持550万股,占总股本0.49%,占中际投资持股总数的4.33%,减持均价为521.73元/股,对应金额约28.7亿元。该计划已于2026年1月实施完毕,控股股东及一致行动人同时承诺,减持完成后12个月内不再减持。

此外,中际旭创副总裁王晓东在2025年8月至11月以414.24元/股的均价减持了公司70.86万股,对应金额约2.94亿元。

与源杰科技的小比例计划相比,中际旭创的交易更接近一次大额、明确的股权配置调整。

不过,两者有相似之处:减持均未导致控制权变化,且发生在AI算力带动光模块产业链估值显著上行的阶段。

天孚通信则呈现出另一种类型。公开资料显示,天孚通信董事、副总经理王志弘在2026年1月以218.97元/股的价格减持了39.48万股,对应金额8644.94万元。同期,该公司董秘、副总经理陈凯荣,财务总监吴文太合计减持了8万股。

从金额看,这类董监高减持远小于控股股东交易。但从市场心理看,发生在高景气赛道、高估值阶段的内部人交易,仍会被投资者放大解读。

智能硬件与机器人赛道退出节奏如何?

上述情况并非孤例。智能硬件赛道的筹码变化,则更多来自解禁与早期投资者退出。

比如,被誉为“全景相机第一股”的影石创新在2026年6月迎来上市满一年的重要限售股解禁,解禁股份约2.27亿股,占总股本约56.5%。

半年报显示,前十大股东中的厦门富凯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已减持约66.66万股;招商资本旗下伊敦传媒的持股数量也出现下降。

若以解禁后阶段性成交均价估算,两家机构合计兑现规模或超3亿元。

需要注意的是,这与源杰科技的实控人主动减持并非同一逻辑:前者主要是财务投资机构在锁定期届满后退出,后者则涉及实控人阵营的持股安排。但对二级市场而言,两者都意味着新增可交易筹码。

机器人及高端装备板块,同样出现了不同身份股东的兑现动作。

2026年5月,罗博特科公告称,宁波科骏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在5月12日至29日期间减持约75.05万股,占流通股本约0.45%。这类员工持股平台或关联持股平台的减持,通常具有较强的财务属性:当股价上涨、限售期届满后,持股人对账面收益进行部分兑现。

鸣志电器的半年报股东变化,则反映了另一种更分散的卖方力量。二季度,前十大流通股东中,新永恒公司以及多只机器人主题ETF均出现减持。其中,华夏中证机器人ETF的持股数量环比降幅较为明显。

这意味着,在机器人概念持续获得关注时,卖方并不只有公司内部股东,也包括此前因主题配置而进入的机构资金。

高热度赛道的股价上涨,往往吸引不同期限、不同风险偏好的资金。当估值波动加大时,这些资金的退出节奏也并不一致。

高价股必须面对“承接力”考题

把上述案例放在一起看,不能简单得出“高价股集体看空”的结论。

源杰科技属于实控人阵营小比例计划减持;中际旭创属于控股股东大宗交易;天孚通信涉及董监高股权激励股份处置;影石创新主要面对解禁后的创投资本退出;罗博特科、鸣志电器则更多体现机构持仓调整。

减持主体、股份来源、交易方式和资金动机各不相同,所传递的信号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。

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事实:高价股进入高位后,定价不再只由买方决定。

在上涨初期,市场更看重赛道、业绩和想象空间。当估值来到高位,股东减持、限售股解禁和机构调仓会逐步成为新的定价变量。

此时,市场需要回答的已不只是“公司还能增长多快”,还包括“新增筹码由谁承接”。

高价股最怕的并非减持本身,而是业绩兑现放缓、估值预期下修与筹码供给增加在同一时点出现。

反过来,如果基本面仍在超预期兑现,减持也可能只是不同投资者之间的筹码交换。

从源杰科技的0.23%减持开始,市场看到的或许不是一家公司、一个股东的选择,而是高价股进入双向定价阶段后,一场更复杂的买卖博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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